近日，编程领域迎来一则引发广泛讨论的消息：Bun 1.4版本正式发布，其底层代码从Zig大规模重写为Rust，一次性新增超过100万行代码，而这一壮举并非由众多程序员逐行敲出，而是借助AI的力量在短时间内完成。
据了解，此次重写工程仅用11天就完成了主体部分，期间有6778次提交，全程消耗的Token价值约16.5万美元。GitHub上的合并记录显示，其中一次改动规模惊人，新增代码行数高达1,009,257行，仅删除4,024行。主导这一项目的核心开发者Jarred Sumner，搭建了一套Agent工作框架，将AI引入并行重写代码的流程中。11天后主体工程基本成型，随后几个月，Agent持续进行改Bug、跑测试等工作，最终让这套代码随着Bun 1.4正式发布，并运行在数百万开发者的电脑上。
这一事件在行业内引起了巨大反响，InfluxDB创始人Paul Dix专门撰写文章《The end of programming》，大胆预言传统软件开发方式正走向消亡。他指出，如今软件开发中代码量呈爆炸式增长，像此次Bun 1.4新增的100万行代码，人类根本无法逐行查看。以OpenAI和Anthropic内部部分开发者为例，他们一周能提交几十甚至上百个PR，逐行Review代码已成为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
Paul Dix观察到，这些开发者的工作方式已发生改变。他们不再专注于亲自编写每一行代码，而是专注于写Prompt、搭建Harness、设计测试和验证条件，然后让Agent在循环中生成代码，自己只需关注最终结果。Bun 1.4的重写过程就是这种新工作方式的极端案例。Jarred Sumner并未亲自敲出100万行Rust代码，而是搭建流水线，告知Agent迁移规则和正确结果，让多个Agent并行推进，后续不断进行测试和修复，直至代码稳定发布。
Paul Dix还认为，OpenAI和Anthropic的开发者如今已生活在“普通程序员一两年后的世界”。他们能够使用最新模型，且Token几乎不受限制，能让最强模型在后台持续运行。而Bun的重写事件，相当于提前向外界展示了这种工作方式：一个足够聪明的模型，加上近乎无限的Token，再搭配一套可靠的Harness，能够将软件生产速度提升到何种程度。
不过，Paul Dix也承认，人类手写代码不会立即消失。大公司的流程、责任制度和安全审查等因素，会让传统编程方式继续存在多年，甚至可能持续十年。但那些走在前列的开发者，已不再像传统程序员那样工作。他们开始负责确定需求、拆分任务、搭建Agent流水线以及进行验收，对于生成的代码数量，可能并不会全部阅读。
随着AI生成代码数量的增加，软件质量也面临挑战。未来可能会出现大量存在Bug、质量低劣且无人愿意维护的软件。但Paul Dix强调，真正发生变化的是软件生产方法。过去，代码是核心资产，而未来，大量代码从生成到上线，可能没有人类完整阅读过。人类需要重点关注的是系统行为、测试结果、性能指标、安全边界和用户体验，代码将沦为机器自动生成的中间产物，这也凸显了Harness的重要性。或许，100万行Rust代码只是一个开始，未来最有价值的程序员，可能是最擅长指挥一群AI工作的人。
